林芝墨脱“石锅之乡”见闻:幽谷深处升腾新希望

人民网 2013-10-31 1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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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墨脱县委宣传部同志的带领下,记者一行从县城驱车往东北方向,前往墨脱县“上三乡”的门户——帮辛乡。距县城68.8公里的“帮辛”在藏语中意为“平坝子”,以盛产墨脱石锅而闻名。

图中蓝色屋顶的村落为帮辛乡西登村,红色屋顶的村落为肯肯村。 本报记者 潘璐 赵永琦 米玛 晓勇 摄

4月5日一大早,在墨脱县委宣传部同志的带领下,记者一行从县城驱车往东北方向,前往墨脱县“上三乡”的门户——帮辛乡。

距县城68.8公里的“帮辛”在藏语中意为“平坝子”,以盛产墨脱石锅而闻名。全乡平均海拔为1240米,辖7个行政村,地处雅鲁藏布大峡谷核心区。

从墨脱公路达果大桥108K进去,车窗外的通乡公路几乎是悬挂在雅鲁藏布江边的峭壁之上。

高山峡谷间,一路颠簸,一路悬着心,走过帮果、肯肯、宗荣3村,在岗玉、西登村实地采访,穿梭峡谷与密林间,美景尽收眼底,禁不住慨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岗玉村:

即将易地搬迁的门巴人家

进入帮辛乡境内,继续沿着崎岖山路,在险象环生与独特美景双重冲击下,直奔帮辛乡最偏远贫困的岗玉村。从肯肯村沿“之”字形的陡峭山路下到谷底,小心翼翼地经过架设在江面上的索道,再沿陡峭山路一直向上攀爬,依山而建的岗玉村陡然出现在山体间。

岗玉,意为上部地方,是墨脱县最后告别溜索进出的村庄。从县城到岗玉不到百公里的路程,车子开了5个多小时。

在岗玉村一家极简陋的门巴族吊脚楼门口,一位戴着老式军帽、光着脚丫子的老奶奶有些惊愕地看着“闯”进家门口的陌生人。

很快,看见有人向她打招呼,老奶奶的眼神柔和起来,慢慢地摘掉了帽子,冲着一群人微笑。

老奶奶叫多珠卓玛,门巴族。她不知道自己确切的年龄,只是模糊地记得父辈说她出生时正是种植玉米的季节。帮辛乡岗玉村村长格桑尼玛说,老人家应该80多了。

28岁的门巴族小伙子格桑尼玛,因为家里太穷,加之上学路不通,读到小学三年级就辍学了。现在,已是3个孩子父亲的他,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他说:“岗玉村是典型的‘一方水土养活不了一方人’的地方,大家都希望搬走,因为村里没有任何可以富起来的产业。”

林芝市建行驻岗玉村工作队队长田文阁介绍,由于岗玉村资源匮乏,就地脱贫无望,今年10月,全村31户人家将整体搬迁至资源条件更好的格当乡。

土生土长于岗玉村的格桑尼玛相信,在党和政府的关心关怀下,搬迁新居后的岗玉人一定可以通过自己勤劳的双手富起来。

西登村:

墨脱石锅原产地的致富之路

帮辛乡在墨脱县以产石锅著称,而帮辛石锅之源在西登村。

从岗玉村原路折回,走进依山而建的西登村,眼前所见是村里每家每户的房子紧紧相邻。同行的墨脱县帮辛乡乡长周大明说,这是因为平地太少,人们只能“相依相偎”。

很久以前,西登村人将出自南迦巴瓦峰悬崖上的“皂石”用原始刀具雕凿成锅。对于生活在墨脱的门巴族来说,交通受阻的年代,自制的石锅基本自用,且代代相传,每一口石锅都像是亲切的家人。

“走”得远些的石锅,最多是人背马驮运到墨脱当地。而今,这样的境遇正在悄然改变。

2013年10月31日,墨脱公路正式通车。“全国唯一不通公路县”成为历史,墨脱人走出大山不再艰难,墨脱帮辛乡石锅销往全国各地正成为现实。

现在,西登村家家户户打石锅,已然成为这个村落最重要的旋律。当天,42岁的门巴汉子达吉就卖出了好几个大小不一的石锅。他说:“我们村的石锅越来越受到外界的青睐,村里各家因此而富裕起来。”

34岁的扎巴是达吉的小舅子。仅去年,扎巴家卖了800口石锅,其中,一半是通过批发到县城的石锅专卖店再邮寄到内地的。

扎巴说:“石锅原料皂石要去离村庄3公里外采,那里至今不通路,也无骡马驿道,就靠人背,还是很辛苦。”

墨脱县帮辛乡乡长周大明介绍,2013年,帮辛乡成立了石锅专业合作社,把全乡做石锅生产和销售的农户组织起来,合作社提供技术培训和资金支持,负责设计和销售,新开发出吉祥八宝图等10余个品种。

“这几年,集美观、实用、保健为一体的帮辛石锅在市场走俏,网购石锅更是成为热点。”周大明介绍。

在政府的大力支持下,除西登村,帮辛乡许多周边村落的年轻人也参与进来,成为打制石锅队伍的一员。

刻上墨脱石锅的字样,墨脱县正在将石锅核心制作工艺申报自治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作为门巴文化的一种象征得到更好的保护和传承。

帮辛乡:

探寻石锅文化产业新出路

长期以来,“孤岛墨脱”被险峻的喜马拉雅山脉所包围,域内山高谷深,水流湍急。

位于墨脱县“上三乡”首站的帮辛乡,全乡人口272户、1370人。走过墨脱帮辛,算是亲历了那首墨脱民谣“山顶在云间,山底在江边;说话听得见,走路得几天。”形容的墨脱乡村交通现状。

早在2004年,自治区就授予墨脱县帮辛乡石锅文化艺术之乡称号。然而,横亘在墨脱人面前的一座座无法逾越的雪山,阻挡了当地群众走向山外寻找脱贫致富之路。

直到扎墨公路正式通车,远近闻名的帮辛石锅才有机会“走”出秘境墨脱,“走”向了远方。

帮辛被赋予“石锅文化艺术之乡”称号,作为帮辛乡乡长的周大明总觉得还应该做点什么。他说:“西登村是西藏石锅第一村。这里的老百姓为了生存,世代打制石锅,他们闯出了一条路,这是属于老百姓的智慧。”

周大明说,现在,帮辛乡石锅产业年均产值800余万元。但是,鉴于石锅资源的稀缺性及生态环境的承载力,必须下大力气发展石锅文化产业。

周大明认为,将帮辛乡石锅旅游文化资源与墨脱当地独特的门巴、珞巴文化有效整合,真正打造石锅文化旅游产业,才是帮辛老百姓走出困境的出路。

按照帮辛乡政府规划,办特色石锅文化餐馆,引导一小部分适宜从事特色石锅餐饮业的群众从事石锅特色餐饮业;围绕“西藏石锅文化之乡”“寻访莲花生大师足迹”和“弘扬门巴族民俗文化”三大主题,积极发展特色旅游业。

周大明说,通过发展石锅文化产业,从卖石锅向卖“石锅鸡”等特色农家产品转变,从向“石头”要饭吃到向“石锅文化”要饭吃转变,实现石锅产业转型,避免群众因石锅资源枯竭致贫返贫。

墨脱被世人誉为隐秘的莲花,常年云雾缭绕,如同仙境般美轮美奂。

周大明说,虽然岗玉村自然条件恶劣,老百姓必须搬迁才有出路。但是,极具门巴风情的岗玉旧建筑将会留下,作为帮辛旅游的一个点。

此外,帮果村有一处当地老百姓叫拉巴点的熔洞,传说是莲花生大师修行的第一座洞。从拉巴点看南迦巴瓦峰的背影非常美。如今,帮辛乡正在组织当地老百姓种植茶叶。周大明期待,一个拥有石锅文化、门巴珞巴族风土人情、茶园及雪山美景的帮辛,在不久的将来成为墨脱又一新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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